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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飞蛾:他受伤了
发信站: 我爱南开站 (2005年01月14日15:01:02 星期五)
飞蛾:他受伤了
一
捷锐要结婚了。这令我很震惊。
我不相信这是事实。不是年龄的问题,我们的却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但是如果对方是
捷锐以外的任何人的话我都会相信。但是,不巧的,他是捷锐。
我喝着刚打开的啤酒,看着这张婚礼请柬,试图辨认它的真伪。在喝掉六分之一听啤酒
的时间里,我认真地分析了请柬的措辞和字迹。里面夹杂着某些我所熟悉的和我所不熟
悉的东西,但从熟悉的部分我可以确定,那是捷锐。也许不熟知的是改变他的另一半
吧。
隔壁家的波斯猫发出嗷嗷的叫春声。我想起了,捷锐曾说过的,春天是交配的季节。也
许吧!我拨通了捷锐的电话。
嗨,你决定不独身了?
啊,要喝酒吗?
好啊,去昔日再现吧。
春夜。一点半,在Yesterday once more 的霓虹灯下。捷锐开着他的宝石捷,出现在我
面前。我们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推开昔日再现暗灰色的木门。
Jack一共给我们做了是十一杯酒。我喝了六杯,捷锐喝了五杯。在这期间,吉他手的
time to say goodbye的旋律响了两遍,捷锐接了十分钟的未婚妻的电话,以我从未听过
的语气说了不下五遍的“darling,我爱你”,而我在想象捷锐的认真程度的同时,拒绝
了两个过来搭讪的女孩。一个染着淡黄色的头发,一个露着性感的大腿。
我们做着可有可无的交谈,捷锐说,他的新娘是他们那儿的护士。他和她出去过几次,
睡过几次。有了孩子。他说这话时,很轻松。凭直觉,我知道这次捷锐是认真的。即便
没有孩子,他也会娶那个我没见过的家伙。只是我觉得医生找个护士做老婆很没劲,就
像族馆的驯兽师爱上海豚一样。当然,这话我没说,有些东东是只能放在心里的,即便
对方是你的死党。当然除了他的新娘,我们还聊了许多,诸如足球联赛,2008年的北京
奥运,免疫细胞疗法和ys等等。
台上的吉他手可能是累了,走了下来,在吧台的那边喝着啤酒。捷锐从怀里掏出一块怀
表,瞄了一眼。
快四点了,我要回去了。有空联系。
开车小心点儿,别让警察逮着。
放心吧。他很绅士地笑了笑。像一个陌路人。
捷锐走后,我从Jack那要来刚才那女孩的电话,腿很性感的那个。女孩大约二十岁,一
米六五左右,腿却是异常的好看。床上动作很熟练,好像混了好久。我知道我是离不开
这种生活的。女孩见我很大方,留了个电话给我。我笑了笑,随手揣进衣兜,开车回瑞
星。
二
ys和捷锐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党,我们三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可我们三个人的性格截然不
同。ys是有名字的,但大家多忘了,因为他名字的拼音的首字是y和s,自己又爱用其替
代签名,便被大家叫做ys了。我们虽然不是从光屁股时就在一起,却也是十五六年的朋
友了。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初中时代保持的下来的友谊愈显得弥足珍贵。
我被称作鼠,原因不讲也可以被猜出来。自然是十几岁开始我便贼眉鼠眼了嘛。捷锐曾
说,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你更适合用鼠来称呼,没有一个词比鼠更适合用
来称呼你。对此我虚心接受,的确,我生来就鼠目寸光——没办法的了。关于这个,直
到那个写了《挪威的森林》的村上春树的《且听风吟》被ys读了之后,又被加了一句:
此鼠非彼鼠也。
村上春树是怎样的一个家伙,我是不知道的。我对此没有兴趣。但《挪威的森林》是被
我拜读过的。那时我们高一。我和捷锐和ys同寝。ys那家伙总是在晚上熄灯后,躲在被
子里读书。小说,散文,诗歌;国内的国外的,知名的不知名的,活着的人或是已经死
了的人写的,那家伙都读。许多作者我连名字多没听过。我可是理解不了他对书的狂
恋。为了它们,和那些少眠的夜晚。他的眼镜的度数呈几何级数增长。还有上厕所的时
间是常人的二到三倍,原因是这家伙总是捧着本书进去。我们嘲笑他,书香都被熏臭
了。他总是露出不是很整齐的牙齿,傻乎乎的笑笑,没事儿,香气四溢抵得过些须小不
适的。
我和捷锐也少眠,我们孤枕难眠。在ys刻四大名著的时候,我和捷锐则忙着吊马子。那
年的上学期的集中考刚过不久,我有了第九届女朋友,名为姗姗。论长相有点像张曼
玉,比前八届要好,甚至有超越以往总和之势。也许是老天的公平吧。无怪乎,信男善
女都称他为天公。正所谓,天降将美女于是人也,必先苦余心智,饿余双目,行弗乱余
所欲。捷锐调侃我运气好,就像踩上了狗屎。
你不就是会哼两句不着调的歌儿,拨两下烘烘外行的吉他的小混混嘛。真是可怜一朵鲜
花!
那我会发啊哈图强的。难道你不知道,玫瑰也需要肥料吗?
他们哪知道,张曼玉虽好,缺是不知是否跟姗姗的名字有关,那家伙做什么都不开窍,
大有姗姗来迟之势,接吻还要我教,教完了便潸潸然泪如雨下。更别提我的别的要求
了。这些我都可以忍耐,你不可能要求一个美女十全十美。贤哲云:美女如蛇蝎。好在
姗姗只是笨些。但最要命的是她竟是文学少女。自个儿是便也可作罢,还要拉着你纵横
春秋,博古通今。对于我这种语文白痴来讲,这真是难于上青天。要知道,我考国文从
没有走出后五名。只有一次,名登孙山前,结果孙山不甘堕落,愣从自己的对《孔乙
己》的惟妙惟肖的分析中找到了班导不可驳斥的两分,跃居倒数第六。呜呼,悲哉!独
余不解“大约的却已经死了”。
看来为了在别人面前推崇我的美眉女友,我只好求助于ys。
小弟此时有难,贤兄总不可以见死不救吧?
ys毕竟是ys以一种不可抗拒的语调与众不同的手势独具匠心的措辞对我进行了施教。
你嘛,毫无基础,悟性又差,肯定也不愿行苦法了。弄点能混过去就行吧?
我临着他啤酒瓶底儿般的眼镜下的双眼,涕零不已。知余莫过汝呀!
至此,鼠拜ys学国文,变成了整个儿男寝的经典话题。
起先,ys想,行苦法——举世之篇令读之,断不可能。索性就捡些经典的吧。便把四大
名著及一本《论语》与了我,并明白的告诉我,这些都会了,鲁迅以前的也可以唬上一
唬了。
无奈,我实是不堪重负。《论语》里的叽里咕噜的文字我是背不来的。唯一记住的只有
一句初中时学过的:“用朋自远方来,不宜于虎”。ys听了,一口鱼香肉丝夹杂着白饭
便喷了一地。《红楼梦》倒是读了一段时间,原因是此书早有一男子与一群女子的故事
之芳名,引人食欲。无奈翻了二三十章,也只有宝玉和袭人的一段云雨,而且行笔匆
匆,无甚妙趣。黛玉来之前,就是交待了一群出场人物,我连谁是爹谁是儿子都搞不
清。好在主要人物的名字还是听过的。待到黛玉来了之后。便是每天吃茶,逛园子,黛
玉做小女人状,动辄泪洒窗前,无病呻吟。宝玉不知所以的一顿劝慰。时不时地嘬出来
一两句,不明不白的诗句。
这话,我没敢对ys说,因为听说他很喜欢红楼,为了买本曹高本,他几乎跑了一个月。
他还有一本专抄红诗的本子,里面蝇蝇小楷,是他在脚气冲天的被窝里刻出来的。
ys专程关心过我的进度。
你读了不少了,你最喜欢哪个人物?女孩子愿意问这种问题,因为他们总幻想自己是主
人公。不管自己长得多耐看,要是读关于西施的,都会捧着心,冲你皱眉的。
是嘛,我既不喜欢宝钗,也不希罕黛玉像带粘鱼似的腻歪歪的。我要是男的,我选袭人
做老婆,选晴雯做情妇。
ys听了大势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眼神打量我足足30秒。
尻,你倒是说话呀!我穷追不舍,很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气势。
首先,你不是女的,不必假设自己是男的。更重要的是,面对你的女友喜欢谁做老婆偶
尔说说无妨,绝不可以说要谁做情妇,她非吃了你不可,枉费你追了这么久女孩。
我点头称是。其实在这一段时间里,和姗姗交往还算ok啦。我们去看了三场电影,吃了n
顿饭。当她对待文字发感慨时,我就随声附和,使出障眼大法,凭借我的聪明才智,蒙
混过关,不过每每date归来都浑身乏力,大汗淋漓,口舌干渴无比。捷锐见状,总是冲
ys笑笑,奔去食堂用充满兄弟情谊的双手捧回一大瓶可乐。高价售之与我。
后来,还是ys 见我不堪重负,对我说,
诶,你整点新鲜玩意吧,她也许没听过,或许可以骗取其芳心。
我点点头。
那读什么好呢?
欧美文学对于读书爱好者来说,肯定至少略知一二。不如索性选日本的读读,想我们泱
泱大国之子,本不应给读他小日本的东西。但迫于无奈,你就辨伪去妄的读读罢。就这
样,《挪威的森林》就和我见面了。比起活蹦乱跳的绿子,我更喜欢有些抑郁的直子。
她的思想与常人不同。但不知怎的,我好像跟她可以沟通。果然,姗姗未曾读过此书。
我讲起来,也霎有激扬文字之感。姗姗不堪落后,自己也买了一本攻读,无奈被代数课
的灭绝老师没了去,交与班导。由于,《挪威的森林》中有关性爱的描写过于直接,姗
姗深受其害,被找了家长,
大骂小小年纪不学好,读些黄色书刊,还在全校点名批评了一顿。为此我的第九次恋爱
也就告一段落了。
多年之后,在美院我还见到了姗姗一次。她对我说,她的却很喜欢《挪威的森
林》,她很理解直子,那时候我们的分手分得真是稀里糊涂。为了祭我们的分手,我们
在一个小酒吧里,喝得烂醉,疯狂的在我的小奥迪里度过了缠绵的一夜,她真是个美
女!之后就再没联系,听别人说,她离了婚,跑去加州了。
三
后来,捷锐对我说,其实灭绝是很好说话的。如果我把事情告诉他,也许不会那么惨。
这一点我是很相信的,都怪我一时没想起来。捷锐与我们不同,他很受老师们的喜欢。
也许跟他老爸给他取得名字有关,思路矫捷而敏锐。数学老师尤为喜欢他。因为他对于
数字具有高度的敏感,或是说洞察力,是那种超越六感的。
记得我们初识,刚考上初中那会儿,在新生欢迎会的一阶梯教室里,他坐在我的身旁。
我用享有寸光的小咪咪眼打量他一番之后,告诉他我的名字。他却问了我一句令我摸不
着头脑的话,你哪天过生日?
四月二十八日。
四月二十八!?太好了我们真有缘分!我们结为死党吧。他沉默了一会儿,继而超兴奋
的说。
我敢肯定,那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最激动的语气。
听着,他说,我的生日是二月二十号。就是220,而你的是428。如果用西方的日月年表
示法的话,你的是284,对吧?
我点了点头,
你知到它们是多么亲密吗?
我傻傻的晃了晃脑袋。我只知道220和284都是三位偶数。实在想不出两个数字用什么亲
密可谈。若说非说亲密不可的话220和219或是221更为亲密,抑或是284和283或是285。
他见我沉默,便说,
220的本身以外的约数是:1,2,4,5,10,11,20,22,44,55,110;而284的是:
1,2,4,71,142,对吧?
我在《新生守则》上写了下来。
唔。
它们的和是?
我拿着铅笔算了一会。
504。我回答说。
他笑笑。不是全部的和,而是220的约数和和284的约数和。
我又写了一遍:220:1+2+4+5+10+11+20+22+44+55+110=284
284:1+2+4+71+142=280
对了!看到我们的亲密程度了吧。说有生日中只有2月20日和4月28日最友爱了。
是吗?
啊,220和284之后,最小的是1184和1210了。
我嘻嘻笑了。前面讲台上的老师好像刚好说完,女孩子在我们学校里不可以留长发,穿
短裙之类的话。坐在我前面的一个啤酒瓶底儿厚的眼镜转过头来对我们说,不要唼喋。
什么叫“唼喋”,眼镜?我不禁问。
那家伙像是怕老师批评一样,没再敢回过头来。倒是递过来张纸头写道,
唼喋:(鸟雀,鱼等)吃东西的声音。这里代指你们的说话。
喔尻,这么能嘬!我发了句牢骚。
捷锐(当然那时我还不知他叫捷锐)拿过纸头,看了看,对眼镜说,
ys,你是二月八号生的?
我也冲纸头又瞄了一眼,看到上面还有个极不显眼的落款——ys2.8
不是,是八月二日。
捷锐笑了笑,我们真有缘。
我想八成又跟约数有关。就提笔写道:82:1+2+……
还没写完就被打断了。是28不是82。
哦28:1+2+4+7+14=28!
对头!28这样的数叫完全数,比它小的只有6比它大的有496,8128,8589869056,……
他还要说,被我打断了,
那么生日中就只有2月8号和8月2号了?
对,和我们的友爱数一样,很少见的。
哦……
就这样我们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我们常嘲笑ys怕老师像老鼠怕猫一样。他却说,这叫大
丈夫相时而动。总之呢,你是说不过ys的,他不一定会嘬什么看似高深的狗屁词句来
呢!四
见到捷锐后,我突然变得不平静。没有理由的。在瑞星的一个上午,总觉得恹恹的。冲了
一杯又一杯咖啡,我的助手小高仍在全神贯注的关注着我们的ES细胞。鬼知道,什么时
候,它才能毫无阻力的向我们的肝细胞高效能的分化。但小高的沉着总不断的坚定我对
我们的猜想的信心,有的时候,也使我也为自己的心不在焉感到惭愧。
我的研究室的门,就在我的咖啡的氤氲中被推开了。莎莎,谈进头朝我的试验台瞄了一
眼,见我在,便推门进来了。
唐老师,今晚一起吃饭吧。她今天看起来很精神,披着瀑布样她的头发。
好吧,但恐怕我今天要做到八点钟左右。行吗?
她今天只画了淡淡的妆,没有抹口红,我很喜欢这种女孩,给人干净的感觉。
没问题,晚上我再来找你。她点了点头。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论文怎么样?
今天早上,论文还好了,挺受关注的。也许这次会为瑞星挣点经费回来。她文静的笑了
笑,是那种很谦逊的方式的。
对了唐老师,有份礼物给你。
她递给我了一个文具盒大小的小礼盒。
小高,这个给你。也递给小高一个盒子。
王老师您也太客气了。我怎么好意思呢。小高客气的说。
甭跟我客气了。莎莎笑了一下,又转过头,
晚上来找你!
莎莎走后,小高向我搭了句话,
王老师是研究Caspase的吧。这次的成果很了不起,是吧?
嗯,弥补了一些空白。我冲小高点了点头。
小高显得有点郁闷。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我又何尝不是那么想呢:如果,我也做
Caspase 或是做癌细胞的扩散的研究的话,也许这次在加拿大的全世界性的药理学会上
高谈阔论的就是我了。
想归想,我还是开始了下午的实验。小高也进入了状态。
Caspase,翻译成汉语是天冬氨酸特异性半胱氨酸蛋白酶。听起来很复杂,实际上是一种
自杀性蛋白水解酶。简单点说,人体内的细胞在某些不适合生存的信号出现的时候,会
采取自杀的方式来保护身体本身,就像士兵会愿意为国家而死一样。细胞要把自己分解
就需要这种叫Caspase的东西。
做完试验,才七点半。比我预计的要早。小高因为有事,下午就请假回去了。忽然想起
了莎莎送给我的礼物还没拆开,就动手打开了。是一支很漂亮的笔,和盒子都是用硬松
木制成的,很cute的,盒面上印着一片枫叶。正在我把玩那支笔的时候,莎莎来找我。
我们去吃了一顿意大利餐。庆祝她的成功。之后,我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晚上,十二
点。我开车送莎莎回家。车开进滨江路的时候,莎莎突然对我说,唐老师,你为什么,
还不结婚呢?我不信没有女孩追您。
我笑了笑,告诉她,
我很花心的,不可能也不想跟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路旁的街灯笔直的流向远方。快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她又打破了车中
的宁静,上去坐一坐吧,顺便可以看看我在加拿大拍的照片。那儿的湖水特别的灵,真
的,碧玉碧玉的绿。
就这样,我留在了莎莎的家里。因为她说,我不需要一辈子,只要今晚。
我意识到我没法拒绝,一个为了追寻我,来到瑞星的女孩。
五
捷锐在学生时代真的很神气的。记得初中时有一次,灭绝给我们讲数列的求和。捷锐忙
着给前座的女孩传条,没有逃过灭绝的老眼。在没讲新课前,就把捷锐叫到前面,要他
板演1加到10的和。灭绝本想在捷锐做愚蠢的连续加法时,对其进行说教的。说教的内
容,估计从捷锐离开自己的凳子时,她就在想了。
捷锐毕竟是捷锐。他把1到10写在黑板上。然后在10上画了一个圈。想了半分钟,又在5
上画了一个圈。只见他写道
5*9+10=55
n*(n-1)/2+n
灭绝很惊讶得问他是怎么想的。他说很简单。只有10是两位数,先把它圈上。剩下的
数,顺手牵羊,就可以看出5是这一排的中心。也就说是5恰是1加到9的平均。那么其和
就应该为5*9再加上10就好了。下面的式子,只不过是变得好看一些罢了。
灭绝惊讶坏了。因为她可以看出捷锐不是事先学过高斯定理而是自己推导出来的。呜
呼,灭绝不能出一言。我们班竟有人像高斯一样!从此以外,捷锐竟成了灭绝的宠儿。
除了他的对于数字的领悟与众不同外,他的头脑还有许多,令人叹服的地方。比如说,
他可以很流利的说顺反话。
一天晚上,ys忽然把从埋在他的某本当代文学著作中的眼睛抬起来说了一句,看这句话
多有意思。
人爱我爱人。反过来念也一样。这样的句子和少的。
这话被捷锐听到了,他随口说了句,
姑苏的苏姑,本日去日本。
虽说那句话文不文古不古 ,但大家都感到他的敏锐力了。他说,我可以把话反过来讲
的。
大家都不信的。
我对捷锐说,你从现在开始把我说的话都反过来讲。
捷锐:讲来过反都话的说我把始开再现从你。
大家都咂舌不已。
有人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我们的祖国,北京市是我国首都。
捷锐:都首国我是市京北,国祖的们我是国和共民人华中。
ys摇了摇头说,
关关雎鸠,在河之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捷锐笑了笑,想都没想,
逑好子君,女淑窕窈;舟之河在,鸠雎关关。
我们不服不行。
捷锐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他学习并不是很努力,但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小伙儿长的又是
一表人才。在一所以升学著名的学校里被受关注是可想而知的了。所以,他的女朋友大
都是投怀送抱者。他从不为找不到女孩发愁,相反的他总是问我们,有没有法子摆脱总
缠着他的xx。就像吃饱饭的地主向乞丐询问盛饭是应该倒掉呢,还是喂猪呢一样。
其实捷锐是个不不会珍惜的人。有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他,别把追她的女孩伤了。可就
是没说出口。我们正忙着开发可持续资源,人家那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中东呀!毕竟
国情不一样嘛。
六
窗外的黑夜,已经开始泛白。突然间感到莫名的寂寞。啤酒的气泡,渐渐化为乌有。像
一杯黄色的纯水。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天。
我从凌乱的暑假书架里翻出来一本多年前ys送给我的日记。
在他很喜欢的那段对安顿的文字的仿写上久久的驻目。
我想像我的生命是一只酒杯,因为盛着像血一样殷红的酒,一半是厚重的颜色,另一半
是透明的,可以让我看到酒杯后面的天空。我陶醉于那酒的醇厚,也知道所有这些都是
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停驻过哪怕仅仅只有片刻的人们从他们的生命之杯中分出一滴或者几
滴来给我混合而成的。他们穿行我的世界,走过去,继续赶路,把醇香和余味留给我,
成为不能抹去的记忆。
目送那些温暖的背影,我总是在心里问自己:你会记得他们吗?你会把他们纳入你
对如歌岁月的纪念之中吗?你会在某一年的某个季节想念他们吗?你会吗?
我想我会的,我会在很多时候对他们说我会的,同时对他们说:安顿我的人是你。
安顿我的人是你,是啊,ys你还好吗?
记得快毕业那会儿,大家都为将来踯躅不前。什么《学什么专业好》和《三点一测》
《高考一点通》之类的书在每个人的书桌上垒的好高。我们三个都学理,每天在xyz,电
磁感应,硫酸铜之间徘徊。捷锐智商高,从来没把高考放在心上。我和ys就不同了,每
天被老爸老妈看得紧紧的,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诶,那时怎一个苦字了得啊!
学什么专业好呢?其实十七八的小孩崽子哪儿懂啊。当然就中国的国情来讲,学医当大
夫很爽这是不言而喻的。所以捷锐,就选拼医学类了。ys和我可真迷了。晚上躺在床上
睡不着,就想未来,想大学……自己想的郁闷了,就用脚踢踢ys的床板。让他下来。用
被子把床裹的严严实实的(免得门外的巡夜的老太太来找麻烦。),一起做在我的床上
谈天说地。我们的理想,还有人生的意义什么的。这时候的我们突然变成了哲人,话题
中的mm早已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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